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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設計人類學反思學校設計過程初探：阿里山達邦國小個案研究

摘要：

民族誌研究（ethnography）為文化人類學領域中重要的研究取徑。由於其深入觀察與紀錄在地社群及其地域文化的內涵與日常生命經驗細節等特性，有利於掌握對不同文化差異的詮釋與理解，使得其研究取徑成為環境設計專業挪用來做為參與式設計的重要切入角度。近年來，人類學領域開始關注設計的社會文化與政治意涵，促成「設計人類學」（design anthropology）次領域的出現，以及社群文化研究和設計專業者之間相互借鏡與跨領域合作。位於阿里山的達邦國小為日本殖民臺灣時期，於原住民聚落設置的第一所國民小學，距今已超過110年，為鄒族文化傳承的基地，從原住民地區的開發歷史、鄒族原住民文化、與臺灣國民教育發展史等面向，有其獨特歷史意義。臺灣的國民中小學教育體制是從日本殖民時期開始，學校是個封閉且易於控制的場所，學校建築亦可發現殖民殘留。國民黨統治延續具中央集權特徵的校園建築思維，全臺灣各地校園建築幾乎如出一轍，缺乏地方特色與文化特殊性。這樣的文化同質性趨勢等同於直接透過國民教育體系、衝擊臺灣原住民族的文化傳承。解嚴後，受到全球各地教育改革趨勢影響，以及1999年921大地震的新校園重建運動後，臺灣校園建築設計才開始出現大幅的改變。十九世紀民族學研究的發展雖與殖民拓展有相關聯的軌跡；但進入二十世紀後，文化人類學內部的反省，具去殖民觀點的民族誌研究積極反思並批判研究視野與紀錄中隱含的偏見與歧視。臺灣中小學校園設計近年來意圖走出從日治時期殖民控制與國民黨統治時期的黨國思想戒嚴，兩者之間有著類似的反身性思維，也意涵著前述從民族誌研究與參與式設計，走向設計人類學發展趨勢值得關注，及其對於社群文化研究、設計與藝術創作等面向具有的重要參考價值。本文引入設計人類學的觀察視角，以達邦國小在2009年風災後重建的過程為研究個案，運用田野觀察研究方法，後設地同時檢視設計團隊與在地社群於校園參與式設計過程中的溝通。最終提出以虛空間為主，引導校園整體空間配置；以原住民文化主體的景觀設計，融合其文化元素和獵人傳統，以期國民教育體制和傳統文化傳承間的平衡；以及回到以孩童受教者為使用主體，提出校園教育空間設計的反思。特別是以原住民文化內涵作為公共藝術設置主題，及其與在地文化景觀的有機整合，如何翻轉了學校從原本的意識形態控制，成為傳遞歷史傳統，延續文化價值的教育基地。易言之，朝向建築讓位、非傳統以量體與立面導向優先的形式美學設計模式，乃是這個設計過程中發展出來，以在地社群文化與使用者為主體的核心設計倫理與價值。本文揭露這個設計過程以呼應於朝向生態設計、綠色設計與社會設計等思潮發展，在建築與環境設計的實作層面課題及其價值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