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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社會的全球變奏

摘要：

在有關公民社會與民主的討論中，英國西敏寺大學政治系的John Keane 教授具有國際的知名度與影響力，他在1988年編輯的《公民社會及國家：新歐洲觀點》（Civil Society and the State: New European Perspectives）一書，對於將「公民社會」概念重新「帶回」（bring back）到社會科學的研究領域，有著重要的貢獻。Keane教授在1989年成立「民主研究中心」（Centre for the Study of Democracy），廣泛地從歷史、文化、社會及政治層面推展民主研究，以強化人們對於民主的認識。2003年起，他和德國柏林的「科學研究中心」（Wissenschaftszentrum）主持大型的歐盟專案計畫「歐洲公民社會網絡」（European Civil Society Network），以29個月為期，深入探討「歐洲公民社會」的可能發展。Keane教授曾經被倫敦時報稱許為具領導性的政治思想家，而其著作則是「世界所不可或缺的」。雖然John Keane在鼓吹公民社會和民主政治不遺餘力，但他在2003年出版的《全球公民社會？》（Global Civil Society?）書中，卻提出了不少省思觀點，這也是為何此書加上了「問號」，而不是毫無保留的認定人類今天已經進入了「全球公民社會」。事實上，Keane教授一開始便指出，Global Civil Society這個概念是在1990年代才開始被使用，不算是一般人熟悉的名詞。他接著以建構「理念型」（ideal type）的方式，歸納了「全球公民社會」的五個特徵：第一，全球公民社會指涉的是「非政府」的結構與行動，無論是以個人、家戶、企業、非營利組織、社會運動或文化社群作為單位，皆不是任何政府意志下的產物。第二，全球公民社會應該被視作是一種互相關聯密切的「社會過程」（social process），它的組成不僅僅包括各式各樣的機構、組織、網絡，還會形成某些特定的規範，具備了「社會」的形式。第三，全球公民社會的基本規範之一，即是強調反對使用暴力的「文明性」（civility），它因為納入了十分異質的信仰、價值和文化，所以必須鼓勵所有成員彼此尊重差異、互相妥協，並且避免運用暴力來解決爭端。第四，也正由於全球公民社會的「多元性」，讓它隱含了潛在的衝突可能性，這使得公民們對於全球人類之間的互賴關係有必要更加自覺，以充份意識到全球問題的複雜關聯。第五，最後，全球公民社會當然應該突顯「全球性」，其涉及的政治、經濟和社會議題，遠遠超出了特定的區域和國家界限，以全球作為互動的整體場域，亦因此，全球公民社會乃成為人類有史以來最為複雜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