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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事大家事:趕路的雁

作者 / 17support

你的事我的事,會成為大家的事嗎?社區裡的「熟面孔、陌生事」如何成為事業?從生活點滴的感受到伸出雙手的行動力,來聽聽趕路的雁全人關懷協會專案經理人—黃俊豪,他們想做、也正在做的臺灣事……。

分享者:黃俊豪專案經理/趕路的雁全人關懷協會

張正剛剛的報告裡發現,很多在角落陰暗的、存活的那些人,需要被關懷,看到剛剛那些照片,其實我內心很激動,因為他們每個人身上流的血,都是紅色。儘管膚色有些不同,都是上帝創造的人,愛都是一樣的。趕路的雁帶領的就是更生人,在我們的共生家園建立起這一群人,共生家園意旨,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學習、一起成長的一群人。其生態是,老老小小,年紀包括七十幾歲至剛滿三個月的小嬰兒都有,小嬰兒出生滿一個月,就住進趕路的雁共生家園了。

用通俗一點講法,像「人民公社」;我們是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我們家所有的小孩,到未來的念書,甚至深造出國,所有費用都是由家園支應。這十年過來一直是篳路藍縷,特別是在這兩年我們有些省思,下下個十年我們要怎麼去選擇想要過的生活?第一個要活下去;第二個要活的好;第三個要活的有尊嚴。趕路基金會就像一群趕路的雁,同心振翅,在互信含蓄的愛中翱翔,用歌、用愛填補圓融缺口。

圖:共生家園的生活狀況。

臺灣監獄的設計原來是五萬人,可是現在卻塞下六萬兩千人,在這六萬人的收容人裡面,跟毒品有關的,包括販賣、持有二級毒品以上,收容的朋友佔百分之四十,這是法務部的資料。間接因為毒品而入獄的包含搶劫、殺人連同前面的佔了百分之九十。曾有立委說過,「我們政府跟社會如果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臺灣的治安問題是不是就相對減少了百分之九十?」事實上,各位打開報紙經常看到的,只要有兇殺或是事情幾乎不是因為毒、就是酒。我們剛剛也談到監獄裡面收容人的問題,每一個收容人在監獄裡面政府撥的預算是900元,吃、住、用還有衣服,這個錢從各位交的稅來,這個真的跟各位都無關嗎?

大炳來過趕路的雁,後來因為家庭跟工作的負擔,沒辦法住下來。小炳跟我們去反毒做宣導時,問他說:「你哥為什麼會碰毒?」因為他們之前在紅頂藝人,他們要瘦身保持身材。他哥就跟他講:「我們一個月用一次就好了。」結果從一個月一次到一個月兩次,最後一天一次。小炳說:「我好恨我哥那些朋友。」,還有一個吳恩文,碩士,也是因為用毒在街頭搖晃,這些都是我們要面對的問題。

在校園裡面,毒品最氾濫的種類是什麼?

「K他命。」

那些毒販、毒梟都說:「你不要聽那些大人亂講,K他命沒有關係的啦!報紙都說吸食不犯法,沒有列到二級毒品,頂多抓了以後去罰錢、做教育而已。」事實上,K他命會使膀胱損傷、纖維化,我家裡面帶了兩個弟兄,他們來趕路的雁時就包著尿片到來,所以那種傷害已經到了非常非常嚴重了。

趕路的雁整個工作室公領域來講,一個就是戒毒;第二個是反毒宣導;趕路的雁過去十年都在做擦屁股的事情,到我們那邊戒毒的弟兄大多都是用毒十五、二十年以上,兩年、三年後出來,大概都四十五歲了,能夠回饋家庭、回饋社會時間變很短。那為什麼一天到晚去做這樣夕陽工業?所以我們今年就開始大量做反毒宣導,包括免費看國外反毒電影。

圖:「岸咖啡」是趕路的雁經營的社會企業之一。

趕路的雁的社會企業叫「岸咖啡」。很多人問為什麼叫「趕路的雁」?其實是根據雁行理論,雁單飛跟群體飛,飛行距離差70%,成群的雁可以省力又可拉長距離;如果有雁隻受傷、生病,會有雁陪牠下來直到死去或康復,然後會再追上原來的隊伍。趕路的雁就是那群曾經受傷過的弟兄,我們現在就是要再回到主流的職場社會,「教導」部分當然是透過聖經的真理,「生計培育」部分則是做社會企業(包括岸咖啡、趕路的雁庭園餐廳),「岸咖啡」在淡水河八里左岸,這邊服務管理的人全部都是我們家園裡復育成功的弟兄,再來是「基礎工程」的部分。

如果有吸毒或酗酒,那個是沒完沒了的,家裡面都充滿了欺騙、憤怒、猙獰,所有你最後可以想像得到的就是破裂。

「心靈重建」這部分,透過聖經真理,每一天有三堂課,十點鐘課程則是歌舞,透過舞蹈、語言治療,他們可以自得其樂。另外,有一些技職培訓的手工坊,平常的時間除了星期一,星期二到星期天都在忙,作展示與社會服務,包括到養老院陪伴老人家,也進行山林活動,接近自然。我們要跟上天和好、跟大地和好、跟人、跟自己和好,這環保觀念很好,我們其實有點像「人民公社」。一個人可以走很快,但一群人可以走很遠。

圖:左為「趕路的雁」負責人黃俊豪,右為「唱四方」製作人張正。

【現場交流QA】(以下以「四」簡稱唱四方—張正,以「雁」簡稱趕路的雁—黃俊豪)

Q:為什麼當初會選擇外勞這個族群來做?另外,除了更生人,有沒有跟政府合作,還是只有自力來推動?

四:一開始只想說在報紙上報導東南亞新聞,普通媒體只有壞新聞才有,臺灣國際新聞也都是體育、恐怖、時尚等偏頗角度。當我去念了東南亞研究所,看完東南亞史覺得對東南亞史非常不了解,只有片面了解,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文化。如果作中文媒體大家都不看,因為要看的東西太多,沒辦法跟主流媒體抗衡,四方報不一樣,因為台灣沒有這樣的媒體,但要靠廣告來養還是有距離,製作頻道也要錢,沒錢就重播,要讓台灣媒體一直有這種東西出現,可以得金鐘獎的東西。

雁:前六年跟政府完全沒關係,前期時,牧師跟弟兄們一起住,平時就出去幫別人搬家、漆油漆等賺取房租費。後來寫了多元就業方案,企劃前後改了二十一次,之後多元就業方案的錢就進來了,弟兄也不用再花家裡的錢,能夠留下來。前年開始有一點錢,要自己造雪才能走得更遠,於是社會企業就出現了。

Q:我們家的外勞不喜歡唱歌,四方報通路在哪?要如何去經營與永續發展?

四:四方報在便利商店,一開始是越南文,印尼則有十幾份雜誌,Intai、tim兩本比較有名。四方報比較便宜一年六期,電視則是台灣綜合台在播,每個星期六早上九點首播,晚上五點重播,但上網路看最快,外勞、外配有智慧型手機的比率還蠻高的。我不覺得社會企業要永續經營,我認為把社會問題解決之後就該結束了,不應該為了永續經營而創造問題。另外一個是,社會企業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應該自我了斷,這也是我辭總編輯的原因。

圖:「趕路的雁」庭園餐廳。

雁:趕路的雁有兩間餐廳,一間在八里小坪頂山上,櫻花大道那邊;一間在淡水河左岸的岸咖啡,明年計畫要開第三個家,開的店數,都不會是趕路的雁的,營運狀況都是弟兄最清楚。岸咖啡軟硬體大概花了一百五十萬,看他們之後願不願意合力頂下來,然後再把資金抽出來,把錢循環利用,每家店都有四個弟兄,六家店就有二十四個家庭,就有一百多個人可以過的平安。我老婆都說:「你什麼時候可以辭職?」待個幾年建立基礎後就交給他們。台灣反毒單位有六十七個,但是卻沒有什麼用途,青少年碰毒原因有三:逞強、好奇、家庭不關心。

其實社會企業永續的定義已經有更改,引用挪威總理的演講,我們要創造價值給市場消費者,要跟社區分享,包括員工、生活品質、環境的永續,我們不只是想要創造價值,這個「分享」是一種更廣義的意義。

影片:社企咖啡館2 — 社會事大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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