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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優先!瑞士的交通規範與道路設計(上)

作者 / 蔡黛華(瑞士蘇黎世大學博士級研究員)

隨著台灣歷年來不斷新增的機動車輛總數,交通安全已成為全民必需認真面對的議題,2019年的車輛總數已達到兩千兩百多萬輛,扣除無法開車的族群,代表平均一個人擁有超過一台車輛(機車或汽車),而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數,在2019年升至1,849人。筆者提供一個交通死亡人數較低的國家「瑞士」作為參考基準,台灣人口總數約為瑞士人口的三倍(瑞士為八百多萬人),交通事故死亡人數卻是瑞士的十倍。瑞士政府多年來努力修法、改善道路設計與養成駕駛禮讓行人的文化,或許可以讓台灣社會參考借鏡。


圖:近二十年來台灣交通死亡人數與機動車輛數趨勢。(資料來源:中華民國統計資訊網,繪圖者:蔡黛華)

以下分成幾個層面探討瑞士的做法,包含交通規範(增修法律、駕照取得不易、老人駕駛、違規刑責)、道路設計(增加駕駛視覺障礙而減速、人口密集區禁設停車格)與行人教育:

根據實際路況而增修法律

瑞士在1979年通過公投立法,將人行道納入基本人權之一,明確指出,日後只要道路有進行整修、新設置道路,或新開發社區時,必需將實體人行道納入規畫中,並改善相關的安全設施。在1989年,更開始嚴格執法,嚴厲取締人行道上的違停車輛,在人行道上,嚴格取締違停車輛,罰鍰也逐年增加,在1968時的違規停車罰鍰是100瑞朗,在2014年時,已經是當初的20倍,罰鍰為2,000瑞朗。

此外,瑞士也經過幾次修法,讓考取駕照的難度增加,不只考取駕照的費用為全世界第一高價,也讓報考步驟更繁雜。瑞士事故預防委員會的報告指出,肇事率第二高的族群,是18-24歲的年輕族群,目前許多研究都指出,金錢對年輕族群具有一定的影響及限制能力,所以採取高昂的收費,有效抑制考取的人數。三次考試沒過,需由專業的心理醫生進行醫學評估,才能再參加考試。1991年時,18-24歲的瑞士年輕人中有71%考取了駕照,後來比例一直逐步下降,至今只有60%左右的年輕人擁有駕照。針對肇事率最高的高齡駕駛駕照,則採取每年必需健康檢查及測試反應能力來確定其駕駛能力。年紀愈大,考試的難度愈高。


圖:在瑞士,一條道路上有時會有不同速限規定,駕駛人須時時注意標誌與標線內容,這同時也增加了駕照考取的難度。

駕照考取難度高

曾經重考過一次才拿到駕照的一位瑞士先生告訴筆者,在路考練習時,教練著重的是練習各種困難的路段,尤其歐洲普遍是手排車,上下坡路段的路口禮讓行人及坡度上的路邊停車更是考驗換檔能力。

在考試時,路考官選取的路段,常常是各城市中最多車輛及最困難的地點。他第一次考取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沒有注意到速限改變,所以超速。路考官嚴格把關的目的在於不輕易讓技術不佳的駕駛拿到證照,駕駛車輛被視為是社會安全的風險因子,愈多粗心的駕駛,路上會有愈多事故。而一條路上有時有不同速限規定,在住宅區時為30公里,進入郊區為50公里,駕駛若沒有細心而超速就無法順利通過考驗。

除了費用高昂及考試困難之外,準備考試的程序也極為複雜。第一關是視力檢查與急救課程,第二關是駕駛道路的理論知識,還有感知課程(課程共有八小時,通常以四天方式進行),感知課程的內容包含對各種視覺落差造成的危害(視覺死角)、環境議題(車子暫停路邊等人時應該熄火、固定駕駛速度可以省油且環保)、道路及汽車狀況的臨場反應(如何依現場狀況調整駕駛方式,例如經過學校時),還有身心健康對駕駛能力的影響(喝酒、吸毒等議題)。這一個獨特的課程,培養駕駛人對行人及周遭環境的同理心,並對突發的情境做出臨場反應。在瑞士的行人有絕對的優先權,行人走在行人穿越道時,車子必需停下來禮讓行人通過,禁止以滑行的方式逼近,避免誤撞。在通過理論及感知課程的筆試之後,才能開始駕駛訓練班的道路駕駛課程。

高齡駕駛的評估與管理

瑞士是個老齡化的社會,七十歲以上老人是交通事故肇事率最高的族群,因此如何預防老人發生事故,也是駕照核發單位的重點之一。在瑞士,只要通過駕照考試之後,駕照是一輩子有效的,毋需再定期更新駕照。但是從七十歲開始,如果駕駛人想繼續開車,則要經由醫師評估健康狀況(包含沒有酒精、藥物成癮的問題,腦部相關的退化症狀、憂鬱症的徵兆、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是否會受到交通狀況而改變等等)、視力狀況及反應能力來確定是否可以繼續持有駕照。


圖:高齡駕駛在瑞士是普遍的現象。(圖片出處:瑞士報紙Blick

測驗反應能力的難度,隨著年紀增加而愈來愈難,不僅測試內容難度提高,要求的及格分數也更高。醫生必需經過一定的訓練資格,了解州政府對於交通相關健康檢查的內容。如果醫生無法確定受測者能否通過考試,則可以向州政府申請要求第二位資深醫生一同進行判斷。醫生及視力檢查師必需是目前仍在執業的合法人員。雖然瑞士政府對高齡駕駛限制嚴格,但是,在某些條件允許狀況下,高齡駕駛仍可以申請有條件的駕駛,意即在某一個區域(例如在住家的小鎮內,或是住家與超市間的購買路途),或申請只有某一天駕駛。條件的通融與否,由州政府與醫生一起決定。(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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